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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title>台灣鋼琴協會 Taiwan Piano Podium &#187; 表演藝術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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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description>台灣鋼琴音樂家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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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認識菲利普葛拉斯─從極簡到無限的音樂「玩」人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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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Thu, 05 Mar 2009 01:14:25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chelimini</dc:creato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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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category><![CDATA[極簡主義作曲家]]></category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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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當代作曲家菲利普．格拉斯在過去將近四十年的時間裡，不斷地做出新嘗試，他在大眾心中的形象，是「極簡主義作曲家」，同時也是個天才。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資料來源：<a href="http://www.atomcinema.com/focusdetail.asp?sn=12">原子印象</a></p>
<p>文：黃楓皓/節錄自 表演藝術 第172期<br />
當代作曲家菲利普．格拉斯在過去將近四十年的時間裡，不斷地做出新嘗試，他在大眾心中的形象，是「極簡主義作曲家」，同時也是個天才。<br />
<span id="more-677"></span><br />
<a href="http://piano.org.tw/wp/wp-content/uploads/focus0012w.jpg"><img class="size-full wp-image-679 alignright" style="margin: 10px;" title="focus0012w" src="http://piano.org.tw/wp/wp-content/uploads/focus0012w.jpg" alt="focus0012w" width="319" height="213" /></a>格拉斯的音樂影響甚廣，不僅在電影配樂、歌劇和管絃樂曲成果豐碩，同時也對搖滾、電音等領域有所影響，包括布萊恩．伊諾（Brian Eno）和大衛．鮑伊（David Bowie）在內的許多樂手都曾經表示受到格拉斯的啟發。</p>
<p>非常謙卑，對音樂非常執著</p>
<p>身為二十世紀極為成功的作曲家，格拉斯卻非常的謙卑。「最讓人感到訝異的是，他很單純，沒有架子。這在成名的人身上很少見。」曾與格拉斯合作的印度音樂大師香卡（Shankar，諾拉．瓊斯之父）這麼形容他。然而一旦講到音樂創作的專業，格拉斯則非常執著，不僅對於自己創作的要求很高，更成立自己的樂團（格拉斯合奏團Philip Glass Ensemble），使巡迴時能夠有固定的樂手來確保作品演出的水準。對於時間的精準安排，也是格拉斯堅持的一部分，因為他極為繁忙的生活中，有巡迴演出事務，要陪伴家人，同時得要留下時間來寫作曲子。</p>
<p>格拉斯於一九三七年出生於馬里蘭州，父親所經營的收音機修理舖也兼賣唱片，銷路不佳的唱片，父親會帶回家中播放，這是他音樂啟蒙的開始。十五歲那年，格拉斯就已獲得芝加哥大學入學許可，半工半讀修習數學與哲學，同時一邊練琴。十九歲畢業後，格拉斯前往紐約茱莉亞音樂院深造。接下來他前往巴黎受教於布隆格（Nadia Boulanger），分析巴赫、貝多芬、莫札特等人作品。</p>
<p>格拉斯在巴黎的時候，受邀把香卡編的一部電影配樂轉寫為西式樂譜。和香卡以及他的塔不拉鼓（Tabla）樂手拉卡（Rahka）共事，使格拉斯接觸到印度音樂風格，這種音樂以節奏感為主，並且是以累加法（較小的單位元素組合成較長的樂段），這與西方習慣用的切割法（給定一段時間，然後切割成小片段）全然不同。格拉斯覺得這正是他所要尋找的音樂風格，就像靈感的光芒忽然亮起，有了這個方向，離開巴黎後格拉斯與妻子一同前往北非、中亞等地，最後到達印度。格拉斯夫婦分析、吸收東方的音樂與文化，幾乎走遍了印度各地，往後也多次回到印度遊歷。</p>
<p>為了謀生，曾開計程車或當水電工</p>
<p>格拉斯剛回到紐約那幾年，為了維生兼過好幾種工作，除了開過計程車，也曾經擔任極簡主義雕刻家賽拉（Richard Serra）的助理，也當過水電工。曾有一次他前往蘇活區一處宅邸安裝洗碗機，工作到一半發現有人在旁看他。格拉斯一抬頭發現屋主原來是《時代雜誌》的藝評家羅伯．休斯。休斯不可置信地瞪著格拉斯，「天哪，你在幹嘛，你是個藝術家耶！」格拉斯表示自己是藝術家沒錯，但有時也當水電工，並且建議休斯暫時離開讓他把洗碗機裝好。</p>
<p>往後十年裡，格拉斯創作的主力一反先前的西方音樂風格，大膽嘗試新的創作。傳統的學院派音樂界一度難以接受這樣的作品，當時報紙上的標題是「格拉斯創作出折磨人的音樂，聽眾掩著耳朵逃離現場」、「演出結束時，大家彷彿鬆了一口氣，因為終於熬過來了。」</p>
<p>雖然四面楚歌，格拉斯卻不是個輕易動搖理想的人。一九七四年發表Music in Twelve Parts這部重要的作品，費時三年寫成，十二個部分呈現在格拉斯音樂作品中所陸續用到的技巧，每段長約十五到二十分鍾，總長大約六小時。這部作品被認為是七○年代極簡主義的經典。原本格拉斯寫出來的是十二行的簡單對位音樂而已，但後來一位朋友聽過以後問道「很好聽，剩下的十一部聽起來會是什麼樣子？」格拉斯把這當成挑戰，繼續譜出剩下的十一個部分來。</p>
<p>《沙灘上的愛因斯坦》成就斐然，創作多元不設限</p>
<p>之後格拉斯寫出他第一部歌劇作品《沙灘上的愛因斯坦》，這是一齣四幕歌劇，長達四個半小時，由羅伯．威爾森和格拉斯所合作。「愛因斯坦」這個主題，想要藉由詩作的手法來探索愛因斯坦這個身為科學家、業餘小提琴家的人物，就音樂上來說，延續Music in Twelve Parts，從節奏架構進展到和聲結構，配上比早期作品更複雜的音調。這部作品得到的評論是「讓人不知不覺著迷」。至今格拉斯仍然認為這部作品挑戰了傳統形式，是他引以為傲的成就之一。《沙灘上的愛因斯坦》演出後，格拉斯開始獲得更廣泛的認同，陸續接獲委託寫作《非暴力抗爭》Satyagraha、《法老王》Akhnaten等歌劇。為了償還籌備演出《沙灘上的愛因斯坦》所高築的債台，格拉斯又回到街上開計程車。至今他仍記憶猶新，有位女士招了格拉斯的車後，在後座看見駕駛名牌，主動跟格拉斯說：「年輕人，你可知道你的名字，跟一個很有名的作曲家一模一樣？」</p>
<p>八○年代晚期到九○年代，格拉斯創作越發多元，他嘗試過音樂的極限後，繼續探究自己的疆界。從絃樂四重奏和交響樂團的曲目到鋼琴獨奏曲，包括為 Kronos Quartet所寫的幾首四重奏曲，還有小提琴協奏曲等，指揮家克萊曼（Gidon Kremer）曾經指揮維也納愛樂演出、錄製格拉斯的小提琴協奏曲。</p>
<p>越洋專訪 格拉斯</p>
<p>我所追尋的，是真正美好、新鮮、出人意料的音樂   ——菲利普‧格拉斯</p>
<p>如今的格拉斯並不認定自己為「極簡主義」作曲家。他認為這種說法會造成對他作品的誤解，並且會陷在過去。有的人緬懷他早期激進的實驗風格，但香卡說「這幾年他的作品越來越成熟，有不同的面向，這其實是創意的更高體現。」從Music in Twelve Parts到《沙灘上的愛因斯坦》，甚至近年來的電影配樂，有一件事情始終不變——格拉斯所追尋的，是真正美好、新鮮、出人意料的音樂。「寫了五十年音樂，是個非常不容易的成就，卻不等於作曲就會變得輕而易舉，這還是個不斷的挑戰，刺激我每天早早起來工作。」</p>
<p>Q：一九六○年代，您在北非、印度及喜馬拉雅等地區研究當地的音樂，對您的作曲風格帶來相當大的改變，可否請您說說這個經驗？<br />
A：當我在那些地方旅行的時候，我接觸到一些跟歐洲音樂傳統（莫札特、貝多芬等）相迴異的音樂風格。亞非音樂的基礎，是節奏與旋律的發展，而非和聲的旋律。這是非西方音樂的最大區別。當我接觸到這些音樂的時候，我想說，雖然我受過非常好的音樂教育，卻很少從這個角度思考，過了一段時間，我才讓自己習慣把節奏、旋律與和聲全部整合在一起的創作風格。</p>
<p>Q：但您所做的嘗試，並不太為當時的音樂界人士所接受？<br />
A：其實年輕一代的聽眾，幾乎都立即接受這種新風格，但比較年長的音樂界大老就不那麼喜歡，我花了好一段時間，大概十五到二十年，才獲得比較廣泛的認同。那確實不容易，還好我有一群支持者，而這群人慢慢增加，他們給我很多的鼓勵，這對我來說很重要。</p>
<p>Q：您在一九八○年的作品《非暴力抗爭》Satyagraha給歌劇注入一股新的活力，可不可以稍微介紹一下您創作的理念？<br />
A：這是我最早寫的一齣，給傳統的管絃樂團、歌劇演唱家的歌劇作品，首演是在鹿特丹，接下來到紐約、西雅圖、芝加哥等地演出。我的概念其實是希望傳達非暴力的社會改革，當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甘地的故事，同時我也著重在視覺和音樂的搭配。</p>
<p>Q：您的創作超越各個領域，從歌劇、管絃樂曲、室內樂、舞蹈、戲劇、電影配樂。您最喜歡的是其中哪一個類型，又是為什麼呢？<br />
A：我想，歌劇仍然是我最喜歡的音樂風格，歌劇最有挑戰性，但也最給人成就感。歌劇包含戲劇的所有元素，像是歌詞、音樂、動作、影像，而這些元素在歌劇裡頭有最好的平衡，甚於電影和戲劇。因此我被歌劇所吸引，我覺得這是最高的藝術形式。</p>
<p>Q：那麼您覺得，現代的歌劇跟古典歌劇作品，是否有什麼差異？<br />
A：差異滿大的。早期的歌劇作品，大多以故事內容為最主要重心，而當代的作品，可能著重視覺概念的搭配。比如說，譚盾最近有齣歌劇在紐約上演，他的戲劇化視覺效果很強，但比較不重故事性。</p>
<p>Q：您是公認的極簡主義音樂先驅，您自己對於極簡主義的看法是什麼？<br />
A：我覺得那是一個很重要的運動，從一九六六年到一九七六年。在那十年間，當代音樂的語言改變很大、有不一樣的風格。之前的當代音樂，有幾個比較重要的人物，像是荀貝格（Arnold Schoenberg）等，是跟歐洲傳統音樂比較有關聯的。而極簡風格可說是從新的角度來作音樂，是這個時代所特有的，我們仍然在經歷這波改變所帶來的影響。</p>
<p>Q：是否可以說，極簡主義的音樂，是簡單又有力的？<br />
A：我傾向用澄澈來形容，而不是簡單。兩者是不一樣的，因為極簡的作品，在音樂性上可以很複雜，也許同時發出許多聲音，又給人澄澈透明的感覺。</p>
<p>Q：您創作了許多部電影的配樂，也獲得各大獎的提名，並依然在創作新的配樂，您是否覺得這與其他類型的作曲，有迴異之處？<br />
A：差別非常大。因為在電影配樂的環境裡，市場因素的影響很大，壓力也不小，電影的投資必須有所回收。電影是非常普及的藝術形式，重複演出的次數也多很多，看到的人可能多達兩三千萬。相較之下如果是歌劇，製作的環境比較單純，同時可能演個五到十次就結束了，所以可以比較有自由揮灑的空間。雖然如此，我在創作電影配樂的過程中，還是有不少挑戰，也有一些很棒的導演像是伍迪．艾倫、喬．舒馬克，他們都是非常有遠見有才華的人，跟他們合作是非常愉快的。</p>
<p>Q：您的第八號交響曲於二○○五年首演，目前是否有計畫繼續創作第九號交響曲？<br />
A：我有在準備，第九號、第十號一起創作，因為許多作曲家的交響曲都迷信般的停在九號，我合作的指揮家Dennis Davies建議我把九號、十號接在一起創作，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。目前我還有一齣要在舊金山演出的歌劇要寫，之後確實打算把九、十兩首交響曲寫出來。</p>
<p>Q：您的新作《渴望之書》Book of Longing不久後將要首演，你曾說「這是對於過去的一個結束，並且是藝術家夢想的實現」，可否請您談談這個新計畫？<br />
A：我一直有在讀歌手詩人科恩（Leonard Cohen）的詩作，大概八年前開始構思要與他合作。這部作品正是以他新出版的書為題，而我大概這兩天會完成，樂團編制包括絃樂、管樂、四個聲樂家等等，我們有設計師準備投影畫面，將科恩的畫在表演中投射出來，這是一種新的嘗試，跨在音樂與戲劇的中間，但並不侷限於兩者。</p>
<p>Q：這麼多年以來您一直勇於嘗試新型態的創作，是什麼樣的原因讓您有不斷的動力？<br />
A：我自己的好奇心是個主因，從我和羅伯．威爾森創作了《沙灘上的愛因斯坦》開始，陸續和許多優秀的藝術家共事，有視覺藝術，也有表演藝術領域，我跟這些藝術家的互動，是非常具有啟發性的。老實說我不會形容自己是勇敢的，我非常幸運，能夠有機會得到支持，也有很優秀的夥伴一起創作，讓我跨越既有的界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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